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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燼長安, (男主 —— 蕭執, 大梁攝政王。, 冷血狠戾,殺伐果決,滿朝文武皆懼他。, 唯獨在沈知微面前,會低聲哄她、替她暖手、深夜翻牆送糖人。,…
春燼長安
長安初雪,沈知微提著裙擺,一路踩著雪跑進朱雀街,風雪很大,她鼻尖凍得通紅,卻還是笑著,因為今日是蕭執回京的日子,三年未見,整座長安都在傳攝政王平定北境大勝而歸,街邊百姓紛紛退讓,黑甲鐵騎踏雪而來,而最前方那人一身玄色大氅,眉眼冷冽像覆著終年不化的霜雪,百姓不敢抬頭,唯獨沈知微直接衝了出去喊道「蕭執——!」滿街死寂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,誰敢直呼攝政王名諱,可下一瞬那位人人懼怕的攝政王竟猛地勒住戰馬,低頭看向雪中的少女,冷了三年的眼神在剎那間融化,低啞聲音像壓了太久的思念唤她「知知」,沈知微眼眶一下紅了,說你還知道回來,蕭執翻身下馬,一步一步走向她,雪落滿肩,他伸手把她凍紅的小手攥進掌心,掌心滾燙,他低聲說嗯,回來娶妳了,整條朱雀街瞬間死一般安靜,而沈知微耳尖紅透卻還是嘴硬說誰、誰說要嫁你了,蕭執看著她忽然笑了,那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笑,也是整個長安第一次知道原來冷血無情的攝政王也會這樣看一個人,像是在看他的人間。
攝政王回京的消息,一夜之間傳遍長安,而更轟動的是——蕭執回京第一件事,不是進宮面聖,而是親自送沈知微回府。馬車停在沈府門前時,雪還在下,沈知微坐在車裡,故意偏著頭不看他,「三年不回信,現在知道來找我了?」蕭執沉默片刻,低聲道:「北境戰亂,信送不出去。」「騙人。」她鼻尖紅紅的,「裴行舟都能寄信回來。」蕭執眉眼微沉,「妳還和他有聯繫?」沈知微一愣,忽然笑了,她故意往前湊近,眨了眨眼,「怎麼,攝政王殿下吃醋啊?」車內燭火微晃,少女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近在咫尺,蕭執喉結輕輕滾動。半晌,他忽然伸手,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。沈知微驚呼一聲,「蕭執!」男人披風帶著外頭風雪的寒氣,可胸膛卻燙得驚人,他低頭看她,眼底壓著極深的情緒,「知知,別故意氣我。」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。沈知微耳根瞬間紅了,她明明從小就不怕他,可每次蕭執這樣看著她,她都會心跳失控。她伸手推他,「放開。」「不放。」「這是在馬車裡!」「嗯。」他居然還淡淡應了一聲。沈知微氣得瞪他,「你現在怎麼這麼無賴?」蕭執看著她,忽然笑了,「跟妳學的。」外頭風雪呼嘯,而車內安靜得只剩彼此呼吸聲。良久,蕭執忽然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,是一隻小兔子糖人,糖衣都有些化了,像是被人一路小心護著帶回長安。沈知微怔住。這是她十三歲時隨口說過喜歡的,沒想到他竟記了三年。「北境沒有長安的糖好吃。」蕭執低聲道,「我學了很久,第一個做成功的,帶回來給妳。」沈知微眼眶忽然有些發熱,她低下頭,小聲道:「……醜死了。」蕭執「嗯」了一聲,「確實不太像。」可下一瞬,少女忽然伸手,把糖人接了過去,然後低頭輕輕咬了一口,甜得發膩,卻讓她忍不住彎起眼睛。蕭執看著她,目光安靜得近乎溫柔。他想,若能一直這樣,其實也很好。沒有皇權,沒有算計,沒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血與刀,只有他的知知。可他不知道——命運從不肯成全太幸福的人。
翌日清晨,沈知微還沒睡醒,就被婢女搖了起來。「小姐!宮裡來旨意了!」她迷迷糊糊睜眼,「什麼旨意……」婢女一臉激動,「太后設梅園宴,特地點名讓您入宮呢!」沈知微一聽便皺眉。長安貴女最怕的就是宮宴,表面賞花聽曲,實則處處都是明槍暗箭,尤其如今蕭執回京,滿朝都盯著攝政王府,她若去了,定會成為眾矢之的。「不去行不行?」「小姐,抗旨可是大罪……」沈知微痛苦地把臉埋進被子裡。半個時辰後,她還是被拖去梳妝。等到了宮門口,雪已停了,紅牆金瓦覆著薄雪,漂亮得像畫。只是她剛下馬車,就感覺到四周目光齊刷刷落了過來。「那就是沈知微?」「聽說攝政王親自送她回府……」「不過仗著青梅竹馬罷了,真以為能進王府?」竊竊私語聲不斷,沈知微懶得理,她提著裙擺往前走。結果剛進梅園,就看見最不想看見的人——昭華郡主。皇室宗親之女,也是京中最愛慕蕭執的人。昭華一身紅衣,明艷張揚,看見沈知微後冷笑了一聲,「沈姑娘好大的架子。」沈知微微微行禮,「郡主。」昭華上下打量她,目光落在她披風上時,忽然變了。那披風是雪白狐裘,而邊角繡著暗金雲紋,整個大梁,只有攝政王府才敢用這種紋樣。四周瞬間安靜。昭華臉色難看至極,「這披風……是攝政王給妳的?」沈知微還沒開口,一道低沉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。「是本王給的。」眾人猛地回頭。風雪盡頭,蕭執一身玄衣走來,滿園梅花都被壓得失了顏色。所有人立刻行禮,「參見攝政王。」唯獨沈知微還愣著,「你怎麼來了?」蕭執走到她身旁,極自然地替她攏了攏披風,「怕有人欺負妳。」全場死寂。昭華郡主臉都白了。而蕭執像完全沒察覺旁人神色,他低頭看沈知微,「冷不冷?」「……還好。」「手伸出來。」「做什麼?」蕭執沒回答,直接握住她的手,掌心依舊滾燙。下一瞬,周圍貴女們全瘋了。誰不知道攝政王最厭旁人接近?曾有朝臣醉酒碰了他衣袖一下,第二日就被調離京城。可現在——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下替沈知微暖手。昭華終於忍不住,「王爺!」她眼眶發紅,「您身份尊貴,怎能對一個臣女——」「昭華。」蕭執淡淡打斷她,聲音不重,卻冷得讓人心頭發顫,「本王的人,輪不到妳置喙。」一句話,整座梅園安靜得落針可聞。而沈知微怔怔看著他,心跳忽然亂得厲害。她不知道,此刻滿園人羨慕的目光裡,有一道藏在角落的視線,正安靜望著她。白衣青年立於梅樹下,眉目溫潤,正是裴行舟。他看著蕭執替她暖手的模樣,沉默許久,最後只是低頭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苦得發澀。
梅園宴進行到一半時,雪又落了下來。宮人們忙著添炭火,絲竹聲悠悠,表面一片祥和,實則暗潮湧動。沈知微坐得無聊,偷偷捏了塊桂花糕,結果剛咬一口——對面忽然坐下一道人影。她抬頭,裴行舟正含笑看著她。「知微。」沈知微眼睛一亮,「行舟哥哥!」裴行舟無奈失笑,「還記得我?」「當然記得啊。」她壓低聲音,「你上次寄回來的糖酥可好吃了。」裴行舟正想說話,忽然感覺一道冰冷視線落了過來。他抬頭,不遠處,蕭執正看著這邊,黑眸冷得像雪夜寒潭。裴行舟:「……」沈知微還沒察覺,她笑眯眯道:「你這次回京待多久?」「暫時不走了。」裴行舟望著她,聲音溫和,「若妳願意,我還能天天給妳送糖酥。」話音剛落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過來,把沈知微面前那盤桂花糕端走了。她愣住,「蕭執?」男人神色平靜,「太甜。」說完,直接放到一旁。沈知微:「……?」裴行舟低頭忍笑,「王爺連塊糕點都要管?」蕭執淡淡看他,「嗯,本王的人,胃不好。」語氣平靜,占有欲卻強得驚人。裴行舟笑意微淡,兩人視線在半空交鋒,空氣都像凝固了。而沈知微完全沒意識到危險,她只氣鼓鼓瞪著蕭執,「我就吃一塊!」「昨日夜裡牙疼的人是誰?」「……」她瞬間心虛。昨晚確實疼得抱著被子哼哼,結果蕭執半夜翻牆進她院子,硬是守了她半宿。想到這裡,沈知微耳尖微紅。旁邊貴女們卻已經快嫉妒瘋了,誰能想到——那位冷血無情的攝政王,居然會記得一個姑娘牙疼。就在這時,上首忽然傳來太后笑聲。「執兒。」眾人立刻安靜。太后看著蕭執與沈知微,眼底意味深長,「哀家聽聞,你與沈家丫頭感情甚好?」沈知微心裡一跳。宮裡最可怕的,就是這種話,答不好,就會惹來麻煩。誰知下一瞬,蕭執直接起身,玄色衣擺垂落雪地,他聲音低沉而清晰:「臣確實心悅知微。」整個梅園轟然死寂。沈知微猛地睜大眼,連太后都愣了一下。誰都沒想到——蕭執居然會當眾承認。而男人卻神色平靜,彷彿只是說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他轉頭看向沈知微,目光深得像化不開的夜色,「等開春後,臣便去沈家提親。」那一瞬間,滿園風雪都像靜止了。而沈知微怔怔看著他,心跳快得幾乎失控。她不知道,就在不遠處高樓之上,皇帝正隔著珠簾,安靜看著這一幕。良久,他輕輕笑了。只是那笑意裡,沒有半分溫度。「原來……蕭執也有軟肋。」
梅園宴散時,天色已暗。宮道覆著薄雪,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。沈知微一路低著頭走,耳根到現在還是燙的。——「臣確實心悅知微。」——「開春後,臣便去沈家提親。」她只要一想到蕭執當眾說那句話,心就亂得不像話。「走這麼快做什麼?」低沉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下一瞬,一件帶著暖意的大氅披到她肩上。沈知微回頭,蕭執不知何時追了上來。她立刻瞪他。「都怪你!」「嗯?」「誰讓你在宮宴亂說話的!」蕭執垂眸看她。「哪句是亂說?」「……」她一下卡住。男人眼底浮起淡淡笑意。「我心悅妳,不是真的?」沈知微臉瞬間紅透。「你、你閉嘴!」她轉身就走。結果剛踩上結冰石階,腳下一滑——「啊!」下一瞬,她整個人被攬進懷裡。蕭執穩穩抱住她,手臂牢牢扣著她腰。兩人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呼吸。沈知微心跳亂得厲害。她伸手推他。「放開……」蕭執卻沒動。他低頭看著她,忽然皺眉。「怎麼這麼冰?」說完,竟直接把她兩隻手都包進掌心。沈知微耳尖燙得快冒煙。「蕭執,這是在宮裡……」「嗯。」「會被人看見!」「那就看。」他語氣平靜得理所當然。彷彿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——她是他護著的人。沈知微被他弄得沒脾氣,只能小聲嘟囔:「你現在怎麼越來越霸道了……」蕭執沉默片刻,忽然低聲道:「因為我怕。」她愣住。「怕什麼?」夜風掠過長廊。男人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。半晌,他才輕聲道:「怕護不住妳。」不知為何,沈知微心口忽然輕輕一顫。可還沒等她細想,遠處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一名黑衣暗衛跪在雪地裡。「王爺。」「查到了。」蕭執神色瞬間冷下。「說。」暗衛低聲道:「今日宮宴,有人在沈姑娘茶裡下藥。」空氣猛地一靜。沈知微臉色微白。蕭執眼底殺意驟起。「誰的人?」暗衛遲疑片刻,聲音壓得極低:「宮裡那位。」一瞬間,風雪都像冷了幾分。沈知微還沒反應過來,蕭執已經伸手遮住她耳朵。像是不願讓她聽見那些骯髒算計。他低聲道:「知知,先回家。」她怔怔看著他。「那你呢?」蕭執垂眸,神色溫柔得近乎安撫,可眼底卻冷得可怕。「我去替妳討個公道。」而此刻,皇宮深處。御書房燭火通明。皇帝慢條斯理放下茶盞。「失手了?」跪地太監渾身發抖。「攝政王一直守著沈姑娘,奴才……沒找到機會。」皇帝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「有趣。」他望向窗外風雪,眼底陰沉。「既然蕭執這麼在乎她。」「那麼——」「朕偏要毀了她。」風雪夜色沉沉壓著宮城,像一場無聲醞釀的暴雨。沒有人知道,真正的風波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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